2002和2004年秋天,我两次在川西北的阿坝地区旅行,经过都江堰-卧龙-小金-丹巴-马尔康-卓克基-米亚罗-桃坪-汶川-茂县-九寨沟这条经典。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,从巴郎山到四姑娘山,从卧龙自然保护区到米亚罗红叶区,从马尔康藏碉楼到童话世界九寨沟,阿坝的美永远也看不完。而被好色人称为“第三季”的秋天,更是以蓝天、白云、雪山、红叶构成一幅绚丽斑斓的图景。
一路上不仅美景相随,也遇到了很多令我难以忘怀的人和事,得到了当地人热情友善的帮助。谁会料道,四年之后的5月,一场震动了全球的大地震降临以汶川为中心的这片地区,瞬间将许多地方变成一片废墟,大自然竟然用这样残酷的方式来考验中国和四川人民的意志!当年我那些路上的朋友,桃坪憩园的老板夫妇、米亚罗的新娘阿咪、卓克基的路大伯一家、还有我曾住过的汶川阿坝电大教育宾馆,你们是否逃过了这一劫?是否安在、平安?
都江堰:岷江和美味
都江堰和青城山都被成都人说成是自己的“后花园”,那里不仅有青山秀水,岷江潺潺,而且物价便宜,有很多江边的农家乐,每到周末总有很多成都人开着私家车去都江堰休闲美食,还有不少成都人在都江堰买房子。我旅行的第一站就是都江堰,班车在傍晚时候抵达,就近住在了客运站对面的一户家庭旅馆,房间很干净,老板还热情地推荐晚餐——“赖皮鱼冷火锅”。
于是这个晚上我和朋友徜徉在岷江岸,南桥江边的美食街,很有特色的一条小街,中间一脉流水,中间有小石桥横跨而过,路边的红灯笼伴着垂柳,竟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。到处都能看到火锅,红汤滚滚,辣气腾腾,每位十元全自助,可以尽情享用!一边吃一边看一江灯火。
第二天去参观都江堰。坐车到二王庙,没有买门票进景区,我们遇到一位大姐,她家的茶馆就开在江边,带着我们从山坡上直接下去,不仅可以俯瞰这伟大的古代水利工程,还能与江水亲密接触。岷江水通过宝瓶口分流到成都平原,灌溉万顷良田,而砂石通过飞沙堰泄出。都江堰人是悠闲的,江边遍布茶馆酒肆。我们坐在大姐的茶桌边,一边品茶,一边看着岷江,听大姐用一口川话给我们讲都江堰的故事。

卧龙:好心的货车司机
从都江堰出发,两个半小时后到卧龙镇。本想去看“大熊猫苑”,应该在大熊猫研究所下车,接坐过了
班车开了,我们心里很感动,也没来得及留下师傅的电话,甚至不知道他的姓名。医生给朋友涂抹了药水,一切都有惊无险,手慢慢消肿了,但心里一直都记得那位善良的司机师傅。

松岗:看直波碉楼
穿过马尔康往金川方向,顺着梭磨河道走
正在地里干活的一位妇女应声抬起头来,问什么事,我们又喊:“把包包放在你家喽!”她就答:“放下吧!”我们带上相机朝最近的一处碉楼走去。
在村口我们遇见了碉楼现在的主人,他热情地邀请我们去他家坐,并给我们像讲故事一样讲述碉楼的历史。等回到存包的老乡家,她已经从地里干活回来了,给我们倒茶,又拿出苹果给我们吃,我们觉得过意不去,就把身上的糖果都给了她那个有着美丽眼睛的小女儿,这下弄得全家人都不好意思起来,非要把苹果给我们带走,推辞不过只好任凭她们把苹果塞满口袋。
米亚罗:一场藏族婚礼
看完红叶本打算当天晚上离开米亚罗住到桃坪去,可就在路边喝茶等过路车的时候,巧遇了一个人旅行到此的中山姑娘小肖,当听说我们马上要走时,她说:“今天晚上这附近村里有个婚礼,不想参加吗?”小肖的一句话改变了我的行程,跟着她把行囊放到旅店。
小肖住的这家小旅店有个小客人叫阿兰,是三年级的小学生,家住距离镇子
阿咪的婚礼成了当天米亚罗镇的头等大事,几乎所有的出租车都往返于镇子和阿咪家之间,接送各路亲朋好友。小小的米亚罗镇热闹起来,街上随处可见盛装的藏族姑娘和妇女,小商店里的拥挤着购买哈达的人们,因为在婚礼上送哈达是加绒藏族的习俗。我们也入乡随俗地各自买了一条,跟着阿兰一队小学生向村里出发了。
因为是新郎入赘到女方家,婚礼的场子就布置在新娘家房前的空地上,除了准备举行仪式的大帐篷外,还围圈扎了十来顶小帐篷用来招待来宾吃饭,亲朋好友们一拨一拨地来,一拨一拨地吃,婚宴的高潮已经在中午结束,同伴遗憾地说没有吃到大餐。也许因为我们是唯一的外来客人吧,新娘的舅舅和新郎的哥哥热情地接待了我们,把我们请进帐篷喝茶,陪着我们喝酒、品尝藏族的食品。不久,婚礼仪式正式开始。
这里藏族的婚礼仪式已经和汉族的很相象,也有主持人、主婚人、证婚人,也有向父母大人鞠躬、夫妻对拜,也有喷洒花屑、来宾起哄、讲恋爱经过,也有新人唱歌答谢……但有三点是保留了藏族的传统习俗的。第一是服装,参加婚礼的女人们都穿了藏族的传统礼服,华丽而贵重,只有重大节日她们才穿出来。第二是 “献哈达”,所有来宾依次上前,将哈达同时绕上新郎新娘的脖子,有的比较亲密的朋友还在前面打上结,祝他们永结同心,一对新人的脖子上缠绕的哈达有数百条之多。第三就是跳“锅庄”,婚礼仪式结束后,大家都走出帐篷,在族中长辈男性的带领下,围绕着火堆跳起加绒藏族特有的舞蹈“锅庄”,旁边放着几大缸青稞酒,插着几根青稞杆,跳舞的人渴了就过去随意畅饮。
我们则充当了这场婚礼的摄影师,流窜于帐篷之间、人群之中,和大人小孩打成一片。天下起小雨,人们转移到大帐篷里继续跳舞,据说要狂欢一夜,我们则惦记着明天的路程,同阿咪以及她帅气的新郎告别。回家后我把整套的照片冲洗出来寄给遥远的阿咪,并给她深深的祝福。

桃坪:美丽羌寨
从米亚罗乘车,两个半小时就到达桃坪,阿咪介绍的那家“憩园”餐馆就在羌寨的大门对面,有个带葡萄架的大大的院子,是个吃饭休息的好地方。老板夫妇让我们把行李放在院子里,让我们放心,说“绝对安全”。
我们没有急着进寨子,想在这有山有水的地方转转,从高处找个好位置拍摄寨子的全景,谁知,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山上走进了桃坪羌寨!以至后来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,同伴戏言:“千万别问人家怎么出去,不然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们是没买票进来的!”
桃坪羌寨位于理县桃坪乡,被称为保存最完整的羌族建筑文化艺术“活化石”,至今仍然保持着古朴风情的原始羌族村寨。羌寨依山而建,杂谷脑河水从寨前奔流而过。宅子里的民房依山而建,都用石块垒砌而成,从山上引下泉水修建暗沟,从房屋底下流过,形成多功能的地下水道,用于饮用和消防取水。寨内耸立两座九层石块垒砌的碉楼,与对岸山峰上的烽火台遥遥相望,整个羌寨高低错落,窄巷曲折,明碉暗道,每座石屋都有设计孔,具有良好的防御性能。
出得寨子,我和旅伴回到憩园,老板夫妇让我们到院子里摘柿子吃,说“能吃多少就摘多少!” 吃了下午饭,我们继续前行,当天晚上住到汶川,一个被江水环绕的美丽小城。我还记得我们住的旅馆叫“阿坝电大教育宾馆”。从汶川出发,乘7个小时的汽车就走进魂牵梦系的九寨秋色了。





